执手:无恙
若干年以后,你是否还能想起小时候的种种趣事?回忆起来会是感慨万千、愤慨、释怀或是淡忘一切与之就此道别?
人们的记忆是有限而短暂的,虽不似金鱼那样仅仅几秒就忘了前一瞬刚做的事情,但到了一定的年纪,那看似容量无限大的脑袋开始出现退化的现象。神经系统中心控制着我们的躯干、思想和行动,把种种记忆碎片如电脑硬盘般承载在此,形成形体记忆或是画面残片,等待某一刻不经意地提起又或者午夜梦回时的呢喃而牵起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一如洪流般倾泻而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或是昼夜颠倒工作的人们,在学校、社会摸打滚爬的我们能否榨出一点点的时间在片刻停歇的思绪中回溯自己走过的路?
相信不少人在上中小学的时候必定听过不少大人们的⌈想当年......⌋,无论是在亲朋戚友齐聚一堂时还是偶尔在路边巧遇某个中年大叔大婶时,这童年趣事都能成为人们的谈资。那个年轻气盛,十几二十岁的你想必心中就会嘀咕着⌈又来了......⌋之类的话吧,若是上个世纪出生的小孩也许会津津有味地听着那些絮絮叨叨重复过一遍又一遍的话语,因为在那个科技还未普及的年代,除了谈天和劳作几乎没什么能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作为人们消遣的娱乐。零零后出生的年轻人就不再重现此景了,一机在手,就算身边有翻天覆地的动静也不会使他们的视线从这小小的铁方块上移开。父母皆是在六十年代出生的我也是每每听到父母又重提那陈年旧事时曾有过如此的感觉,但在小乡镇长大的我并未对父母讲起往事有如此的反感,只是对有些我从小听到大那些重复过无数次,听得耳朵都生茧的故事有些哭笑不得罢了。直到可能某一天,你会倏地发现那静静倚靠在摇椅上的身影已经在岁月的长路中走得快接近尾端。也许未知的某一刻你想要听一听他们向你诉说一些往事的时候,机会早已溜走,他们也可能已永远地陷入沉睡中。
借一双耳朵和真诚的心来倾听父母的几句叮咛并不难,这也是为何我们生而为人。难道生你养你的父母不值得你为他们抽出一点点的时间听他们说一说关于他们的事?记忆也许会被时间的长河淹没,但情感不会,它会紧紧地烙印在心底的那片草原,生根发芽,驻扎在那里茁壮成长,成为奠定你往后人生蓝图的源头。人们还愿意重新把无论是愉快或伤痛的情感剖开面对并侃侃而谈给你听是件该庆幸的事,因为还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你听,可以成为你值得吸取的养分又或者是教训,让你在人生道路上还有指引的明灯。
常听父母说道以前兄弟姐妹打闹的故事,那些故事开始的背景总是在某一片绿油油的橡胶园或是那一间总是齐聚三大种族的古老茶室。老一辈认为多生一个孩子就是多生一双手来维持家计,于是在上个世纪的家庭中超过十个孩子也不足为奇。老爸身为长兄,自小失去父爱的他在束发之年就得担起照顾家庭的责任,照料从未看过父亲的弟妹和失去丈夫的母亲。与我们这一辈相比,我们简直是幸福多了。这也造就了老爸在与这一生的另一半相遇前都是较为木讷老实的个性,在我的记忆中老爸其实健谈了不少,但早些年的老爸去其实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因为我母亲常说⌈你爸嘴里是含了金矿,怕开口说话会掉出来!⌋。老爸有时的确如此,你问他一句,他便回你一句,有时更是一句都懒得回应你,久而久之我们也就很少跟他聊天说话了。当时的我不管把成绩还是获得的奖项拿到他面前,他总是回以一句⌈下次再继续努力。⌋又或者点个头就继续沉浸在他手上的报章了。那时的我不知道父爱是无声的,相较于言语和心灵上,父亲都倾向于用行动证明他对这个家的爱。更何况从小就失去父亲陪伴的老爸,在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上他有自己的方式来关怀我们。他认为让我们三餐温饱,有一个避风港便是他做父亲的最大责任。然而年纪还小的我并不明白这样也是一种爱。我并未意识到我的衣食住行都是用他的汗水换来的。从事木材加工厂的老爸需要每天接触灰尘碎屑和扛起一根又一根笨重的木材。当我无意间看到遭木头碎屑刺伤皮肤的老爸时,负荷不了太重的物品而气喘吁吁的老爸时,走路都得扶着腰的老爸时,我才明白老爸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而他的头发渐渐染上了灰白色,步履蹒跚,而时光依旧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趁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常伴他身侧似乎就是我能尽的最大能力了。幸好我还能为他带来欢乐,我还能在他的耳边碎碎念着今天学校又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能听到他对我说⌈下次再继续努力⌋。
母亲是个乐天派,心里住着一个小孩的灵魂,乐观开朗也很顽皮贪吃。小时候的她喜欢到处⌈趴趴走⌋,然后随着兄弟姐妹偷採某个邻居的水果,再挨外公打,然后又趁着外公出门工作,一齐溜出家门玩。母亲常常向我和哥哥姐姐诉说着那个年代久远的故事,而我们的童年因受到父母的影响也总是充满着虫鸣鸟叫,也不怕脏地到处去玩,尤其是那个离家不远的公园,定是我们饭后的好去处。玩着小时候最熟悉的躲猫猫,母亲每次都会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我们钻到某个小角落,笑嘻嘻地比着⌈嘘!⌋的手势,然后在哥哥径直走来抓到我时又一起开怀大笑,我便会再说一次那熟悉的话⌈哼!又抓到我了!⌋。每天跟在哥哥身后当个跟屁虫的我有些男子气概(?)一言不合就打架是我们小时候的相处模式,每次都哭着跑去找妈妈告状的我总是害哥哥屁股开花,然后再握手言和。(笑)姐姐就成了和事佬,帮我们俩上药,又在一个个战火即将燃气的瞬间及时遏制我们,将小火苗捻灭。(不过还是有少数情况是惹毛了姐姐,而她也忍受不住加入了战火,形成了三角战,哈哈哈)这时候练就河东狮吼的妈妈就会冲出来大声喊住我们,而已经扭打成一团的我们就会心想⌈惨了......⌋,接下来可想而知,我们仨就会被罚跪在祖先牌位前跪上一炷香的时间。(笑)母亲不分昼夜地照料我们的饮食起居,关心我们在学校又发生了什么事,在我们犯下错时,向对方赔不是,在我们身体出现状况的时候为我们担心。老眼昏花时都还在为我们缝补破损的衣物还自制一个文具盒给我们用。小时候的我还会抱怨为什么朋友们有个做工精细又花俏的文具盒而我没有,但长大后才发现那是母亲亲手缝制、独一无二的文具盒,这才是最珍贵的,无可替代的。于是放下了那攀比的人心,把那文具盒一直用着,赋予了它绝无仅有的意义。
我很幸运,有一位那么坚强勇敢又开朗的母亲。让我还有机会在成长过程中与你一同构筑属于我们的回忆,让我还有机会为你捶捶背、揉揉肩,让我还有机会惹你生气,听你那讲了几十年的故事。
当我老了
当我老了,不再是原来的我。
请理解我,对我有一点耐心。
当我把菜汤洒到自己的衣服上时,当我忘记怎样系鞋带时,
请想一想当初我是如何手把手地教你。
当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早已听腻的话语,
请耐心地听我说,不要打断我。
你小的时候,我不得不重复那个讲过千百遍的故事,直到你进入梦乡。
当我需要你帮我洗澡时,
请不要责备我。
还记得小时候我千方百计哄你洗澡的情形吗?
当我对新科技和新事物不知所措时,
请不要嘲笑我。
想一想当初我怎样耐心地回答你的每一个“为什么”。
当我由于双腿疲劳而无法行走时,
请伸出你年轻有力的手搀扶我。
就像你小时候学习走路时,我扶你那样。
当我忽然忘记我们谈话的主题,
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回想。
其实对我来说,谈论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你能在一旁听我说,我就很满足。
当你看着老去的我,请不要悲伤。
理解我,支持我,就像你刚才开始学习如何生活时我对你那样。
当初我引导你走上人生路,如今请陪伴我走完最后的路。
给我你的爱和耐心,我会报以感激的微笑,这微笑中凝结着我对你无限的爱。
原来我忘了曾经的父亲也是个花样少年,而母亲也曾是个花季少女。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永远牵着你们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爸爸的生日
昨天帮爸爸庆祝生日了耶!爸爸出门前还千交代万交代我们别浪费钱买蛋糕,但还是买了一个给他啦。吃了妈妈每年都会煮的长寿面,要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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