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上）

#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作品中出现人物、事件等，均为剧情所需设置，请勿代入现实。作品因剧情所需含有粗口与暴力语句，请斟酌后阅读。切勿模仿不当行为。

旖旎的霓虹世界，交织着人们的欲望与希望，他们的欲望隐藏在城市里的各个角落，见不得光似的瑟瑟发抖着，在影子下蠢蠢欲动。

未被世俗七情六欲污染的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就似希望仍然驻在心中。

可，繁华的大城市总是有股让人着迷的魅力，令你向深渊走去。

你，正在被黑暗吞噬。

一年前。

⌈阿玺，你的愿望是什么啊？⌋ 他望着眼前广阔无垠的天空，向身旁也望着星空的阿玺说。

⌈......我吗？肯定是要离开这个小地方啊，在这穷乡僻壤的能干什么啊。⌋

⌈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啊，生活节奏比较慢，又能悠闲地过每一天。⌋

⌈喂！江禹！你也太胸无大志了吧。不是说好一毕业就一起离开这里的吗？！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他别过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留在这里，帮我爸经营水果摊。⌋

⌈你怎么又反悔了？！你就是这样优柔寡断，谈......⌋

⌈你先冷静一些听我说，我们家人都在这里，你去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

⌈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没义气的家伙！⌋

⌈阿玺！阿玺！......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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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玺，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啊！老子给你机会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死乡巴佬。⌋几个人在后巷围殴着他。

⌈咳咳咳......哈......我说过，上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你运那批货了！干！我不是来听你使唤的！⌋

⌈以为你只是没有学历又没有背景，没想到，你还蠢得跟猪一样啊。你我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之前你这崽子刚失业的时候，是谁拉你一把，让你在我这儿工作啊！忘恩负义的家伙！⌋

⌈嗬呃！求求......求你们了，放......放过我吧。靖哥，靖哥......⌋他崩溃地锤着自己的脑门，瞳孔闪烁不定，气息紊乱地跪着向他爬去。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轮流在阿玺身上吐了口水后，讥笑着走了。

阿玺瘫在巷尾蜷缩着身子想起一年前的那一个夜晚和江禹的对话。

踉跄着一跛一跛往更深的窄道走去。

他闭上眼，瘫软在沙发上。

⌈后悔吗？嘻嘻。⌋

⌈我想回家了。⌋啜泣......

⌈哭什么啊！你这个懦夫，还手啊！以牙还牙！⌋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嘴角上扬。

⌈安静！安静！安静！你们都给我安静！！！⌋他抱头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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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这次只是去那里玩半个月左右而已。你别担心，樊叔会照顾我的。⌋阿玺向父亲的神主牌上完香后，对母亲笑着说到。

他拖着行李，在海关向非要送他到机场的母亲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去。

那天，他第一次抵达这个一直以来他梦寐以求的大城市。

望着四周的高楼大厦、海市蜃楼，他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

阿玺带着仅有的五千块到这里找他的亲戚——樊育。

晚上八点，他找了一个民宿住下。

⌈没想到这里衣食住行样样贵得吓死人。⌋他入住名宿后，在房间里小声嘀咕着。这里隔音不好，卫生条件又差，更气人的是那房东的态度实在是差，但为了节省仅有的生活费他只好勉强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就去找樊叔前几天发来的他工作室地址的所在位置，给他一个惊喜。

隔天早晨。

⌈喂！小弟，你今天也住这里的话，得先付钱啊，别想拖欠偷跑。⌋房东大声喊着刚要出门去的阿玺。

⌈啧，我的行李不都在你这里吗？我只是借放这里一下，要是今天找不到我的亲戚，我会付今天续住的费用给你。⌋阿玺不耐烦地说。

⌈你放我这里，那我要是有别的住客想租怎么办啊？而且昨天你也只付了在这里租一晚的钱欸！要想寄放行李得先付今天的租费！⌋房东沉着脸，快步走到大门对阿玺怒吼道。

⌈我靠，昨天住进这里前看我是外州人想趁机抬高价，把我当菜头砍，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樊叔跟我说过这里大略的租房价格，我还真的被骗了。大晚上的，难得找到民宿入住，心想价格应该不会太扯，怎知还得为房东翻倍的价格让我还得像菜市场的大婶似的讨价还价。隔音不好，一整晚都被附近施工的声音、邻居屁孩的哭声还有房东跟几个大叔开赌的声音烦得我失眠。想洗个澡再睡觉，还得等那时好时坏的水喉把水盛满再洗，一边还要忍受臭气熏天的尿味。这些我都忍下来了，现在还想敲我一笔？⌋他背对房东，攥紧拳头，内心不免抱怨着。

⌈那我不寄放了。现在就收拾走人。⌋他守着所剩无多的理智，平心静气地跟房东对话。

⌈怎么？说你几句就不耐烦啦？年轻人，我告诉你，我吃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别心浮气躁的，往后吃亏的可是你！⌋房东在一旁碎碎念。

⌈你这破地方，会有人再住进来才怪！⌋他背着背包，拖着行李，在民宿门口转头大喊道。

⌈你！......⌋房东继续在后面破口大骂些什么，但阿玺早已走远了。

被房东这么一闹，浪费了阿玺半小时的时间。

早上九点，他嘴里吃着昨晚买的面包，一边跟着手机里的导航找樊叔的工作室。

走走停停，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半，还到不了樊叔的工作室。他沿路问了几个人，大概知道了工作室的所在地，但在地铁上不小心睡着的他坐过了站。

他茫然地睁开双眼，问了问身旁的乘客才知道自己坐过站了。

⌈操！这都得怪那臭老头房东，害我睡眠不足，还坐过站。⌋

几经一番波折，黄昏时分，他终于站在了樊叔的工作室门前。

⌈呼！终于到了。⌋他松了一口气，一边推门走进樊叔的软件工作室。

工作室里没几位员工，地方也就中等，算是较小型的企业。

⌈呃......您好，请问樊育，樊先生在里面吗？⌋他向刚好望向他的员工问道。

⌈请问你是？⌋员工以为他是来询问应聘事宜的工读生。

⌈啊......我是他的外甥。⌋

⌈噢，好的，请您稍等。⌋

阿玺点了点头。

⌈请进。⌋

⌈好，谢谢你。⌋

⌈不客气。⌋员工向他微笑说。

办公室内。

⌈樊叔！⌋

⌈......哎呀，是小玺吧，好久不见！长大了呢！怎么也不通知樊叔一声就来了？樊叔好去机场接你啊。⌋

⌈嗯，好久不见！哈哈，想给你惊喜啊，就知道你会大费周章地，所以不想劳烦你，顺便给你个惊喜啊。你最近好吗？⌋

⌈阿叔很好！你妈妈呢？⌋

⌈妈很健康，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哦。⌋

⌈那就好，那就好。阿叔交代你舅母煮多几道菜啊，晚上就去阿叔家吃饭吧。⌋

⌈嗯，好，谢谢樊叔！⌋

樊育是周旭玺的干舅舅，原本与旭玺母亲是朋友关系，在阿玺九岁以前都喊他叫樊叔，但后来樊叔认旭玺母亲做干妹妹，也就是在阿玺父亲去世的那一年，他多了个舅舅。阿玺没能改口叫他舅舅，因为九岁以前叫他樊叔、樊叔的，习惯了。

母亲给阿玺打了个电话。他出去跟母亲通话了。

⌈这小子还真的来了，之前还以为他信息说要来玩是说说而已呢。应该不会住太久。麻烦死了。⌋樊育心里嘀咕道。

阿玺与母亲通完电话后走了进来。

⌈小玺，我先带你回我家梳洗，休息一下吧。⌋

⌈嗯！好，谢谢樊叔。⌋

樊叔家。饭厅。

⌈小玺，多吃点。⌋舅母笑着说。

⌈谢谢舅母。好好吃啊，舅母你的厨艺真好。⌋

⌈嗯。⌋

⌈舅母很内向呢......⌋阿玺心想。

⌈小玺啊，你这次来玩多久啊？......阿叔好安排时间带你去这里著名的景点玩。⌋

⌈啊......樊叔，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在这里找工作。⌋

⌈......⌋樊叔拿着筷子的手停止了动作。

⌈那......那你就在我这儿先住下吧，工作......工作就，阿叔的工作室还有职位空缺，你不嫌弃的话，就去试看看好吗？我记得你也是有学习这方面的专业对吧？⌋

⌈怎么会嫌弃呢，我会努力上班的。我有基本这方面的知识，应该能胜任这份工作，谢谢樊叔！⌋

⌈呃......哈哈哈......说什么谢谢呢，应该的。⌋

晚饭后，阿玺原本要帮忙洗碗，但被舅母赶去休息了。他进了房间。心想樊叔对他真是好啊。

向母亲发了晚安的信息后，阿玺也沉沉睡去了。奔波了一天，终于有地方落脚了。

⌈大家好，我叫周旭玺。今天第一天上班，请多指教。⌋在大城市玩了一个礼拜后，阿玺正式在樊叔的软件工作室上班。

主要也就负责已开发的软件的网站后期维护工作。因为他不会开发软件程序，只能尽量教一点较容易上手的工作给他。

之前刚来时，跟阿玺说话的员工叫唐诗钰，负责处理一些公司与客户的文件。

四个月后。

阿玺慢慢开始熟悉手上的工作，和诗钰也暗生情愫。

⌈小玺啊，你在我这儿工作也有些日子了吧。⌋

⌈嗯......⌋

⌈我说啊，你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这几个月来我们的公司客户都反应说，网站的常见问题都没有解决，程序也有一些漏洞啊。⌋

⌈樊叔，他们的问题都是一些能在互联网搜到解决方法的，我想......也就不用一个个回复他们了吧。⌋

⌈哈哎......行了那你出去吧。⌋

⌈这狗XX,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小老板了。⌋樊育盯着阿玺走出去的背影暗骂道。

今天下班后，樊育去了一趟酒吧。

旭玺送诗钰回家前，在路上吵了一架。

⌈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我看你跟其他人有说有笑的。你最近也很少找我吃午饭了。⌋

⌈......⌋

⌈你不关心我了。⌋

⌈诗钰，你想多了。最近手头上的工作比较多，压力大。⌋

⌈什么啊，有完没完啊。⌋阿玺内心嘀咕道。

⌈我们还是分手吧。⌋她情绪激动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哎，这都是你第几次提分手了......上回冷战时，还在餐厅里，大庭广众下拿起西餐刀具威胁我不要走呢。⌋阿玺小声说。

⌈到你家了，先回去冷静下来，之后再谈吧。⌋他走到诗钰的副驾驶座开车门，让她下车。

唐诗钰家。房间。

⌈他不要我了？我好孤独。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不要离开我。⌋

她拿起美工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了几条痕，鲜血流了出来。

她想，这样就能减轻她心理上的痛苦和情绪上的困扰。

⌈好痛......好......好像不那么痛苦了？⌋

阿玺回到樊育家。

⌈累死了。......呼噜噜......⌋阿玺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凌晨。

咔哒......吱......门开了。

啪！

⌈喂！老婆啊！臭婆娘！⌋

⌈呜呜......⌋

阿玺房间。

⌈嗯？唉，又来了。这樊叔该不会是有暴力倾向吧......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他家暴舅母了。⌋阿玺睡眼朦胧地小声呢喃道。

⌈他妈的......鸡X，那臭小子废物，什么忙也没......呕！没帮到。看我之后怎么把他撵·出·去！⌋樊育耍酒疯。

阿玺睁开了双眼，眼神里参杂着很多情绪。他听到了这席话后，缓缓走到门后小心开了一个门缝望了望外面的情况。

⌈他算哪根葱啊，干！呕！⌋樊育瘫坐在客厅沙发椅上，扯了扯跪在一旁哭泣的舅妈的头发。

阿玺按捺着愤怒，轻轻关上了门。

⌈原来啊......⌋他讪笑着说。

隔天。

⌈旭玺啊......周旭玺！你这是第几次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你在我这儿上班也快半年了吧，怎么犯了错误还得让我给你擦屁股啊？知道这是你第几次被客户打来投诉了吗？⌋

⌈......⌋

⌈说到底还是我高估了你啊。兴趣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你在中学上网自学的那些几时应用在工作上了？成绩平平，连个专业文凭都拿不出手还想到大城市上班？哼！做梦吧你！不·自·量·力！⌋樊育走近阿玺在他脸上拍了拍。

⌈你个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以为你家暴我没听见吗？就是个烂人！你他妈我不干了！⌋阿玺拍开他的手大声说。

他气愤地夺门而出，把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随便丢进一个箱子，拿起箱子走人。

走之前还冲着那还在破口大骂的樊育竖了根中指。

唐诗钰见状起身跟着周旭玺出去，一路跟着他到公司外面门口，拦着了他。

⌈阿玺！阿玺！旭玺！⌋

⌈你怎么突然不做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次老板那么生气？你最近究竟怎么了？说说话？是因为我吗？你不爱我了吗？⌋诗钰拉着了他的手臂说。但阿玺沉着脸，没有看她。

⌈你他妈是有病吧？妄想症很严重吗？是在吵三小啊？这半年来我快被你逼疯了！这也管，那也管！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时不时就拿死威胁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要分手就赶快分，别再来缠着我！⌋阿玺挣脱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唐诗钰的手垂了下来，低下头，眼神呆滞地望着脚下。长袖外套滑了下来，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痕。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