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下)

#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作品中出现人物、事件等,均为剧情所需设置,请勿代入现实。作品因剧情所需含有粗口与暴力语句,请斟酌后阅读。切勿模仿不当行为。

三个月后。

⌈来一根吗?⌋旁边的吴靖递给站在地下钱庄门前把风的阿玺一根烟。

⌈靖哥!⌋阿玺接过烟后,再拿出了打火机先给吴靖点上了烟,两人并排靠在身后的墙上。

叮!阿玺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就放回口袋里了。

⌈怎么?又是你那前女友?呵呵。⌋吴靖瞄了一眼阿玺的手机说。

⌈啊,哈哈。是啊,烦死人了。一直吵着要复合呢。前几天还疯狂发讯息骂我是人渣,把我骂得一文不值。隔没几个小时就说什么不能没有我的。拉黑她过几天还能换个账号发我信息。嘁!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趣呢......⌋吴靖笑说。

⌈嗯?有......有趣?⌋

⌈不说这些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仓库。

⌈这批货。帮我运。⌋吴靖背着站在仓库门口的阿玺说。

⌈这次要运多少钱啊?上次运那一袋,我差点就被抓了,该死的。哈哈。⌋

阿玺边说边走近那批货,拉开拉链,看见的是一包一包的小颗粒状药丸。阿玺咬了咬唇,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这......这......这是......靖哥,我......我说过的⌋

阿玺想起了刚到这里时,跟母亲的第一通电话。

⌈妈,我到了。⌋

⌈小玺,小玺,这,这你听得见我说话吧?你怎么走之前还买了个什么智......什么盒......要不是我看到你留下的字条,还有你朋友小禹过来我们家教我怎么用,我还没办法联络你呢。⌋

⌈嗯哈哈,是吗......妈,这叫智能手机啊,还能视讯的噢。⌋

⌈啊,智......手啊。你没饿着吧?吃饭了吗?有地方住吧?哎呀,你人生地不熟的,没吃苦吧?找到你......⌋

⌈呵呵......妈,妈,妈你先别着急,别担心我。我吃了。我真的没事。找到樊叔了。你也要好好吃饭还有多休息啊。如果有什么事叫江禹过去帮你就行了,不要逞强啊。⌋

⌈嗯,你也要乖乖的听你樊叔的话啊。⌋

⌈知道了。那就......⌋

⌈欸......小玺,小玺,等等。你要记得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啊。不要累坏身体。你健康平安地妈妈就很开心了。⌋

⌈......嗯。妈......我爱你。⌋

⌈傻孩子。妈也很爱你。再见。⌋

⌈再见。⌋


⌈阿玺?阿玺?旭玺你有在听我说话吧?⌋吴靖推着阿玺的肩膀说。

⌈嗯?......啊,这,我......⌋

⌈没事的。就一次罢了,你该不会那么怂吧......⌋

⌈......⌋

⌈怎么样?⌋

⌈好,就帮一次......没有下次了。⌋

⌈好兄弟!就你最讲义气了!⌋

天色暗了下来。

阿玺躺在钱庄里的休息室睡觉。

吱......呀。

吴靖拿了一把剪刀进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阿玺抓起他一小撮头发,剪了下去。

唰唰......

碰!

阿玺惊醒,这几个月来打打杀杀惯了,变得疑神疑鬼的,机警得很。他把吴靖推到墙上按着。

⌈靖哥?......啊,对不起。⌋

⌈痛啊,臭小子。⌋吴靖弓着背说。

⌈嗯?你手上的头发......⌋他说着一边摸了摸头,有几根长度一样的头发散落了下来。

⌈我靠,你没事干嘛剪我头发啊?⌋

吴靖没回话,只是兀自把那撮头发放进密封袋里就转身直接走出休息室了,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留下周旭玺一人傻傻地站在那里。

⌈搞三小啊。睡觉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进来做这么奇怪的举动啊。这家伙该不会是有恋物癖吧?⌋

⌈......唉,管他的,凌晨还要帮他运货呢。这傻逼,吵什么啊。⌋阿玺嘀咕完就躺回沙发上继续睡了。


吴靖房间。

⌈终于到手了。⌋吴靖面无表情地说。

他伸手拉开抽屉,一包包装着小撮头发的密封袋整齐排列在抽屉里。他在包装袋上写下了⌈周旭玺⌋三个字就轻轻地放进抽屉里了。

凌晨三时,阿玺帮吴靖把货运到指定地点后,安全回到自己暂时居住的废弃小屋。

隔天。吴靖找上门想让他再运多一次。阿玺跟着他到仓库不远处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

⌈不要。⌋阿玺提高声量说。

⌈阿玺啊,你知道靖哥也待你不薄吧......只是帮多一次而已啊。⌋吴靖说着,一边把手搭在旭玺的肩上,使了使力,把他的肩膀往外拐。

⌈啊嘶!操!我都说不要了。⌋阿玺把吴靖往外推,吴靖撞上了身后的墙。

几个站在不远处的手下走了过来,把吴靖扶起。

⌈呸!你个孬X,敢推我?给我打!⌋

⌈周旭玺,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啊!老子给你机会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死乡巴佬。⌋几个人在后巷围殴着他。

⌈咳咳咳......哈......我说过,上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你运那批货了!干!我不是来听你使唤的!⌋

⌈以为你只是没有学历又没有背景,没想到,你还蠢得跟猪一样啊。你我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之前你这崽子刚失业的时候,是谁拉你一把,让你在我这儿工作啊!忘恩负义的家伙!⌋

⌈嗬呃!求求......求你们了,放......放过我吧。靖哥,靖哥......⌋他崩溃地锤着自己的脑门,瞳孔闪烁不定,气息紊乱地跪着向他爬去。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轮流在阿玺身上吐了口水后,讥笑着走了。

阿玺瘫在巷尾蜷缩着身子想起一年前的那一个夜晚和江禹的对话。

踉跄着一跛一跛地往更深的窄道走去。

他闭上眼,瘫软在沙发上。

⌈后悔吗?嘻嘻。⌋

⌈我想回家了。⌋啜泣......

⌈哭什么啊!你这个懦夫,还手啊!以牙还牙!⌋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嘴角上扬。

⌈安静!安静!安静!你们都给我安静!!!⌋他抱头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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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的夜。

⌈懦弱。你们不敢?那我来动手。⌋

他穿上白色连帽衫,带上那把随身的瑞士军刀,出门去了。

⌈谁先好呢?⌋

他把车驾到软件工作室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到一间排屋,他把车停在了他家大门旁。

他按下门铃。

⌈就你了。⌋

舅母把篱笆门打开让他进去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一段时间没见你了。你樊叔还没回来。⌋舅母背着阿玺说。

他把从进门开始一直放在口袋的手伸了出来,他转身捂住了舅母的鼻口,直至窒息。舅母被拖进主人房中,侧着她的身体倒在门边,面向房门。他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让舅母直立式握在她的右手中。再把润肤乳和卸妆水的瓶罐打破,湿滑的护肤品内容物打翻在房门口,四周围也散了一些相框的玻璃碎片和其他护肤品的瓶瓶罐罐。再把饭厅的椅子放倒在房门外。舅母握着刀的手与门的距离和房门外椅子倒下的位置都是依照樊育的身高计算好的。

他关上篱笆门假装跟⌈站在客厅的舅母⌋道别,然后转身走了。因为门前的闭路电视只能拍摄到篱笆门的方向,他必须制造错误的死亡时间和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他坐进车内,驾到没有闭路电视的后巷,等待好戏上演。

两个小时后,樊育醉醺醺地回家了。关好大门后,樊育看见凌乱的家,身体摇摇摆摆地走进了主卧房,他踏到地上的润肤液后,向后倾倒,先是头部撞上了倒下的椅子角。他晕眩了一会儿,眼前视线开始朦胧。他摸了摸后脑勺,发现了手上的血。他还没有察觉妻子的不对劲,只是一股怒气,正想要走进主卧房对倒在房内的妻子施暴时,失去平衡,被直立着的刀子刺穿了他的要害,一刀毙命。

过了十几分钟,屋内没有动静,也没有救护车来到,屋内的人也没有走出来,他才放心地走了。

⌈这就是代价。看到了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全身而退,不被怀疑。⌋他在车内笑着说。

手机亮了起来。唐诗钰发了信息过来。她发了几十条侮辱周旭玺的信息。

他看了信息内容后,精神有些恍惚。他把车停在路旁,愤怒地捶打着方向盘,在路上鸣笛。

⌈好,既然你那么赶着去死,就让我先解决你!⌋阿玺催动油门,往唐诗钰家的方向开去。

他连车门也没关上,就气冲冲地走在灯光昏暗的组屋走廊。

撞门进入,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诗钰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阿玺拿起尼龙绳勒死了。他把勒死唐诗钰的尼龙绳收起带走,剪断另一条从车上拿的尼龙绳,把唐诗钰的头套进尼龙绳绑成的圈内,把吊扇电源关掉,再把她的尸体绑在吊扇的扇叶上。把门口的废弃竹篮拿进屋里,放倒在她上吊位置的脚下,作自杀状。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吴靖!⌋

他开车到吴靖家。

门半掩着,湿气很重。吴靖坐在抽屉前看着他搜刮来的战利品,一个个把密封袋打开抚摸每一个人顺滑的头发。

他抄起手边的木棒向吴靖的头挥去。吴靖猝不及防地倒在了一旁,晃了晃脑袋,想看清眼前的人。

⌈靠北,原来是你啊,孬X!敢寻上门来讨打?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个狗XX,原来有恋物癖啊,躲在这里不敢见人的神经病呢,谁讨打还不一定!嘻嘻嘻呵呵呵呵⌋他望向抽屉的东西说。

阿玺愤怒地往吴靖身上刺了十几刀。

阿玺再次举起瑞士军刀想往吴靖的腰间刺去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阿玺没时间顾及来电的人是谁,只是发疯了似的揍吴靖。手机在打斗中滑出口袋,按到了接通键。

⌈小玺?上次你说这智......手的有视讯功能是吧,小禹那孩子教会妈妈了。方便让妈妈看看你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呜呜呜......我......我在干什么?我想回家,回......家了。⌋周旭玺的动作停了下来。

吴靖抓着机会,拿起掉在地上的棍棒,就往他头上打下去。阿玺趴倒在一旁。吴靖被刺了两刀,血流如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小玺!你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说话呀!⌋

⌈妈,我,我......对不起你......⌋

⌈嘟——嘟——嘟——⌋旭玺挂断了电话。

⌈嘤嘤嘤......呜呜赫......⌋旭玺泪流满面地走出这条街后,倒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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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医生,我儿子......我儿子他......怎么了?⌋

⌈初步推断,您儿子脑死了。可能......会成为植物人。醒不醒得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啊......⌋阿玺母亲受到警方通知,赶来了这里。江禹在手术房扶着了深受打击的旭玺妈妈。

经过警方调查,原本排除了周旭玺的嫌疑,但后来还是被列为嫌犯。

在第一宗案件中,警方认为这是死者樊育长期殴打妻子,妻子为做正当防卫,误致死丈夫,且在妻子身上找到许多积累已久的淤青和已结痂的伤口。

但经法医验尸后发现,可疑之处。妻子苏秀生前从事文书工作,长期也需要握笔工作,手掌和手指的茧密集在左手,证明她的惯用手是左手,她,是个左撇子。通常在紧急情况下,人们下意识防卫的手必定是惯用手。在案发现场的握刀的手却是右手。这是疑点一。

案发现场在主卧房,若重新模拟犯案经过,妻子的死因是窒息而死。可以想象为,丈夫樊育在发现妻子拿着刀指向自己时,被激怒,所以想要下手为强,而在妻子反抗过程中,丈夫被误杀,而妻子同时也窒息而亡。但在妻子颈项上却没有任何被掐的伤痕或勒痕,而床上的枕头或布料等都没有散落,也没有验出反抗当儿的皮肤组织和唾液痕迹。还有施暴者手臂上也没有抓痕。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其次,法医验尸过程中发现死者苏秀的死亡时间与丈夫樊育的有出入。丈夫樊育的软件工作室里的闭路电视录下了当时他在办公室里喝酒,他有了不在场证明。反而周旭玺进出死者住所的时间,更符合妻子苏秀的死亡时间。虽然死者住所外的闭路电视监视系统像素不够清晰,不能够确定到访者长相,但以身高和体型推断,周旭玺最为符合。

第二宗案件中,死者唐诗钰被发现时已经时隔一星期。组屋里死者附近的住户经过时,闻到腐烂味。由于组屋内的过于潮湿,加快了尸体腐败的腐败程度。法医在验尸过程中发现死者颈项有两条勒痕,若自杀所造成的淤青只会有一条且上扬,但在此次案件中明显有另一条勒痕与上吊事造成的淤青重叠。调查后,发现送院的嫌犯周旭玺的衣物纤维与死者唐诗钰指甲里检验出来的相吻合。周旭玺衣物的口袋里发现了还为来得及处理的另一条尼龙绳,上面检测出死者唐诗钰的皮肤组织。虽然在死者家中发现边缘性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的诊断书,但由于物证确凿,所以排除了因情绪不稳定和自残行为所导致的死亡。

第三宗案件。凶器是瑞士军刀和一把木棒。凶案现场搜证时发现死者吴靖有恋物癖(fetishism)。死者吴靖的胸口和肺部横膈膜处的刀伤是致命因素。死因是失血过多。瑞士军刀和木棒上验出了嫌犯周旭玺的指纹。

三起案件的案发现场都有直接或间接形式地与嫌犯周旭玺有关联性,因此裁定三起案件合并调查。三起案件的凶手证实为周旭玺。杀人手法有极大差异,因此怀疑周旭玺患有解离症或间歇性人格分离(Dissociative Disorders)。而周旭玺住所里各个角落摆设的不一致性和分开放置的不同风格的衣物更证实了此说法。初步判断,他一共有五种人格。在第一起案件中出现的人格较为沉着冷静且智商比其他人格高。第二起案件中出现的是掌控身体较长时间,患有躁郁症的主人格和疯狂的另一个人格,被死者唐诗钰的信息激怒而导致悲剧的发生。第三起案件的暴虐人格主导了身体,间中因某些因素触发了较弱小的人格出现而停止了打斗。

周旭玺能否苏醒还是个未知数。也许,他,一辈子也不会醒。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也足以改变一切。

完。

Comments

  1. 很陰暗的劇情,表現方式容易聯想到戲劇腳本多於小說。
    (可能對白作為劇情主導的關係,若對人物形象或心境多所描述可能會讓角色更有立體度<---純粹建議)
    這次的長度應該花了不少時間吧。寫長篇真的不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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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因为对心理疾病还蛮感兴趣的,所以就促成了这个故事。人物的犯罪心理揣摩上的确不够细腻,还需继续改进。谢谢指点^_^
      这次真的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在写这篇。之后我想因课业的关系也没办法写得这么长篇的故事了。不过真的很开心完成了它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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